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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缥缈录/息古】同归(4)

一个……刚刚好的年更……(。


同归(1-2)>>

同归(3)>>>


四、

 

古月衣从无梦的沉睡中醒来,下意识地手一伸,指尖就碰到了一处软腻温滑的所在。这种不同寻常的触感让他立刻清醒,睁开眼便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而旁边坐着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女子。

“公子你醒啦。”那女子站起了身,盈盈浅笑。屋子里烛光昏暗不明,炭火却烧得很旺——不然那女子也不会穿得好似夏天一般轻薄,她站起来转身的时候,袖子带起的风都是软的。

“这是……哪儿?”古月衣说话的时候才觉得喉咙干哑得厉害,那女子则已经拿了一杯水过来递给他:“栖月湖。”

古月衣手里的杯子险些滑落。

“公子的兄长把您送来的,托我照看公子,钱也给过了,公子不用担心。”女子笑笑,古月衣发现她眼角已经有了细细的纹路,顺着这纹路看过去,才注意到她的脸上原来抹了厚厚的一层粉,方能显得那么白皙柔和。

“现在什么时辰了?”古月衣问道,想了想,又问,“送我来的那个人……是一身黑衣,拿着烟杆么?”

“正是。”女子说着拉开了半扇窗子,“丑时刚过,离天亮还有几个小时,公子还是稍坐一会儿吧。”

古月衣“哦”了一声,也没什么好问的了。想想白天的事,意识到那时息衍大概是在等那游侠,却误以为自己是他要等的人,随后发现不对,才把自己打昏送走。

那位息先生真是客气,只是打昏,留得一条命在,还送到栖月湖这样的地方,连渡夜之资都付了。

古月衣只是腹诽,找到放在床边的外衣穿了起来。那边的女子则关好了窗,见他没什么动静,干脆坐在窗边,望着桌上跳动的烛火,低声哼唱起了不知名的歌。

毕竟乡间俚曲,歌声算不上婉转,倒带着些粗糙廉价的酒意。古月衣却听得耳熟,才又开口:“姑娘是晋北人?”

“不是。不过谁知道呢,也许是吧。”她笑笑,“我从小流落天启,不记得自己从哪里来。隐约记得这首小曲在很小的时候听人唱过,后来也有别人告诉我是晋北的曲子,但那又怎么样呢?我还能去晋北吗?听说晋北苦寒,我怕冷呀。”

“也不都是苦寒。我们晋北的人家,房子都砌得很厚,冬天烧火的时候也能烧得很暖。晋北的酒也很好,喝下去暖到心里,并不会觉得冷。”

“是吗。”女子轻笑,不再说什么。

古月衣也不再说什么。他想她大概是真的不会去晋北,她并不认识去那里的路,也没有谁在那里等她。而他自己呢,他必须回去。

寂静的夜里隐约有几声咿呀的歌唱。栖月湖是个小湖,湖边布满了各色的小屋,每个屋里都有不同的姑娘。古月衣刚来天启时,就听过这里的绮丽,没想却真的来了一趟,也算不虚此行吧。

天亮的时候,不如就收拾收拾回秋叶吧。

脑内刚刚闪过这个念头,古月衣就听见外面响起了一阵敲门声。声音小心却略显急促,女子也略感意外,出声问道:“谁啊?”

“是我。”息衍的声音响起,那女子连忙过去开了门:“息先生?”

“息先生?”古月衣也十分意外,随即就看到他的黑衣仿佛有几道洇开了的痕迹,还带着血腥味,“你受伤了?”

“一点小意外。”息衍说道,“梅姑娘,借你这里包扎一下。”

梅姑娘已经迅速地拿了几瓶药粉和纱布过来,让息衍坐在桌边,就要他除去衣裳。

“不好吧,伤口吓人,不要吓着梅姑娘。”息衍笑笑,不肯脱掉那分明已经浸透了血的上衣。

“我是还没见过息先生受伤呢。”梅姑娘冷笑道,“那就请息先生的兄弟来?”

古月衣见这姑娘如此淡定,心道他二人显然是旧识,倒是自己有些多余,正欲推辞,又听息衍道:“雷碧城被我重伤,但他们那种人不是肉体上打败能有什么效果的,请梅姑娘帮我打探一下,他们还有什么后招。”

“……是。”梅姑娘微微欠身,右手成掌切在左腕,倒好像是他下属似的领命而去,丢下古月衣和息衍在这屋里。

“请古将军帮个忙吧,背上的伤口我毕竟看不见。”

他说得如此坦荡,古月衣几乎要觉得之前把自己打晕的事是错觉了。

古月衣走过去,息衍脱了上衣,背对着他,一道几乎横贯了他整个脊背的伤口暴露在他眼前。伤口并不很深,也不算宽,却始终不停地向外留着殷红的血,血上还隐隐冒着黑气。古月衣拿起一瓶药粉,嗅了嗅气味,闻出是常用的止血药,撒上去,再用纱布去包扎,却刚刚碰触就被血液浸透了。

“怎么会止不住血?”古月衣皱起眉,“息先生……刚才是同什么人交手?”

“一个老神棍。”息衍答道。

“秘术师?”古月衣讶然,秘术师不算少见,但息衍在这样的夜里同一个秘术师交手……大概真是有什么隐秘的事情在发生吧?

“她这屋里应该有酒吧,试试看能不能用酒冲掉。”息衍呲了呲牙,“秘术师真是麻烦……”

古月衣找了找,只翻出一壶酒来,倒是挺烈,却只有那么点。他倒出一些在手心里,抹到息衍背上,果然沾上酒的地方黑气消泯。

“倒是有用。”古月衣说,“只是就这么一瓶酒,怕是不够用。能请那位姑娘再找一些来么?”

息衍没应声。古月衣又叫了他一声,发现还是没反应,才发觉他是趴在桌边晕了过去。

没敲就昏过去了,算不算报仇了?

古月衣转念之间,看了看手里那只剩大半壶的酒,干脆自己喝了一口,再往息衍背上喷去,细密的酒雾笼住伤口,黑气逐渐消失。如是几番,秘术的伤口逐渐收起,只留下一条蜿蜒的黑线,居然也不流血了。

“息先生?”古月衣又喊了他一声,看看自己刚刚醒来时的床,干脆将息衍送过去趴着。算算时间已过去三刻,梅姑娘却还没回来。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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