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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蓝】雁门

*复健·报社·短



雁门


“居然能在这里见到你。”绕岸垂杨嚼了一口雪,呲牙咧嘴地说。

“我也很意外你还活着。”蓝河笑了笑。

绕岸垂杨没多说什么,伸出右手来拉了蓝河一把,蓝河顺势翻上城墙,与他并肩往雁门关外看去。大雪覆盖了整片荒野,远远地能看到成片的帐篷,还能听到隐隐的狼啸。

“春天快到了。”绕岸垂杨说,“现在是最没有粮食的时候,再熬一个月,狼和蛮族都会退去。”

“但我们的粮食也不多了。”蓝河说,“去岁江南大旱,湖广绝收,连京畿都路有饿殍。雁门关,守不了太久。”

绕岸垂杨目光凝滞在蓝河身上,仔细打量起他的神色。这个成名于岭南的剑客显然不耐此地严寒,脸上的皮肤都有些皴裂,精神还不错,透着真诚——绕岸垂杨知道,蓝河并没有骗自己。

“我以为你是带着粮食来的。”绕岸垂杨的语气便有了几分苦涩。守城,当然要军粮。想要城下蛮族退兵,能杀了他们首领自是最好,他也曾夜探敌营,却无功而返,只能退而固守。

“抱歉,我也……只能是尽我所能。”蓝河轻轻摇了摇头,“我带来的粮草,可供大军再撑十日。”

“那我还有十五天时间。”绕岸垂杨咬着牙。

“是我们。”蓝河笑了笑,拔出了腰间的剑,“绕岸,我助你守城。”

“你?”绕岸垂杨先是一哂,随即正色道,“蓝桥,我不坑你,你还是走吧。你来此地,十死无生。”

“纵是如此,你死得,我死不得?”蓝河挑眉。

“我倒不怕你死,我怕有人又来找我麻烦——罢了,不过是与你同赴此难而已。”绕岸垂杨仰天长笑,“当年你我互相看不顺眼的时候,若是知道这么个结尾,大概能少打几次吧?”

“不过是为了这天下黎民罢了。”蓝河一笑,“还有,是你看我不顺眼,我可没有。”

“是是是,你岭南第一剑侠,哪里把我这么个小角色放到眼里?不过——你为天下,我为黎民,到底是不同的。”

蓝河也不与他争辩,反而一笑,心道不料时至今日,竟是这昔日的仇人看得最清。

也不能算是仇人,不过当年岭南一带,也只有绕岸垂杨看不惯他蓝桥春雪,要与他时时作对罢了。后来……后来化名君莫笑的叶修来掺和了一下,这仗着剑法不可一世的绕岸垂杨便从岭南消失,直到前几月,蓝河才知他竟是到这雁门关来投了军。

如今雁门告急,朝中却陷入争斗,太子无人可遣无粮可派,正在帝都附近的蓝河便只能自己来了此地。倒没想到是与绕岸垂杨重逢了。

 

 

五年前,岭南。

“论剑术,他未必在你之上。”叶修笑道,“只是若上了比武台点到为止,你七成是要输给他的。”

“为何?”蓝河挑眉,“我向来颇以剑术自许,输给你便罢了,怎么你也觉得我赢不了他?”

“你与他不同,你牵挂太多,出手便少了狠辣。你们剑法不相上下,甚至你要高出一筹,可他能比你拼命,比试的时候就会是他赢。”叶修解释,顺手揽住了蓝河。

“确实,少天师兄也说我剑法欠了几分血性。”蓝河点头,“看来我是该练一练心性了。”

“我说的你不信,你少天师兄说的你就信?”叶修故作不满道,蓝河无奈,正要安抚,忽然转念道:“那你武功可称天下无敌了,岂不是你最无牵无挂?”

“哪有,我天下无敌是因为我就是天下无敌啊。”

 

 

“你真的不走啊?”绕岸自己咬着绷带,缠起手臂上的箭伤,“你和我不一样,我反正孤家寡人一个,和这边袍泽兄弟也算过命的交情了,又是职责所在。你连个官儿都没有,籍也不在军中,等我死了,这上上下下都没人知道你是谁,你何苦?”

“雁门关若是守不住,北方黎民便要遭殃,蛮族军队甚至能直接叩关帝都。你说得对,我不是军中的人,自然不受你节制。”蓝河点头,“不过若你活下来,还望你与大春说,我游历天下去了。”

“蓝桥?”绕岸垂杨不解。

“其实我剑法真不比你差啊。”蓝河笑笑,拍拍绕岸垂杨的肩,“虽然现在没机会比试了,但你做不到的,我不一定做不到。”

 

 

夜。

城墙上缒下一个人,正是蓝河。蛮族领兵的王帐很好找,最大的那个就是。蓝河潜入帐边并不难,只是蛮族大帐也是日夜灯火不灭,如何潜入刺杀倒是个问题。

但其实……也不很难。

蓝河拔出一柄匕首咬住,右手握剑,右手持刀,直接将那帐篷门口两个亲兵斩下。那帐篷中人闻声拔刀,蓝河将刀扔出,剑交右手,趁他躲避之时,挺剑便刺。帐中蛮王刀法自然也不差,几下拼刺,帐外更是源源不断涌来护卫。

不过是……欠缺几分狠辣罢了。

蓝河一笑,手上慢了几分,就见蛮王的刀砍上了自己胸膛。

“区区刺客,敢奈我何?”那蛮王仰天笑道,却立刻被蓝河剑尖刺破了咽喉。

“你看……没有后路的人,总是最强的。”蓝河笑道,胸前剧痛都麻木了似的,只顾着将手中的剑更用力地刺向前方。

他眼前一片殷红,也不知是自己还是蛮王的血。

 

 

蛮族退兵的时候,雁门关外下了最后一场雪。第二年春天,老皇帝死了,太子叶修即位。

新的皇帝后来几度去过岭南,走遍湖广,却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找些什么。

天下君王,无牵无挂。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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