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蓝/韩张】春风荡尽(九)

首章>>>

全文>>>


“张先生仿佛对我有所误解。”两个姑娘走过来倒茶,叶修就着其中一个的手喝了一口,还不忘念上一句前朝旧词,笑吟吟看着那姑娘,“我不过一介白衣,‘少日对花浑醉梦,而今醒眼看风月。’”

“奴家可不敢笑公子,公子这样英俊,别人想来陪还不得呢。”那姑娘掩口笑道。以烟雨楼的能耐,自是知道这两位都是临安城道上举足轻重的人物,即使只是来倒茶的姑娘,也是熟读了诗词的。

“叶公子,你我相识也有七载,素来并无深交,你就不愿再问问自己,今日为何要邀我前来?”张新杰站起来,朝叶修一拱手,“时候不早,张某先行告退了。”

说罢,张新杰便走到柜台旁正百无聊赖地翻着账本顺便不时往他们这儿望着的楚云秀面前:“楚娘子,烦请帮我找个清静点的房间,离他远点就行。”

“张先生还是这么见外,还没谢谢你上次告诉我那家馄饨摊子呢,确实好吃。”楚云秀歪着头,叫过旁边一个小丫鬟,“去,带张先生到楼上找个安静地方。——是记你账上还是他?”

“我的算我的,他的你自找他去。”

 

 

张新杰一贯早起,他再下来时整座烟雨楼都还在睡梦中,然而叶修还像他上去时那样坐在那张窗前的桌边。再没有姑娘陪他,他就坐在那里,一壶茶也不知添了多少次水,烟叶的味道几乎弥漫了整个大厅。

张新杰本想径直离开,想了想又重坐到他旁边。叶修抬头看他一眼:“张先生睡得可好?”

“蓝老板还没回来?”张新杰并不答话。烟雨楼这扇窗望出去,刚好可将蓝溪阁尽收眼底。

“我怎知道,我不过是没钱在这住而已。”叶修伸了个懒腰,站起来,“坊市门开了?走走走,一同走。”

张新杰深深看他一眼,觉得没必要再说什么。

两人越过烟雨楼值夜的小厮,径自卸了门板,往坊外走去。坊门刚开没多久,叶修与张新杰出去时,便有一队兵士奔过来,直冲蓝溪阁。

“走吧,几百人都见到蓝桥春雪在宵禁前回来了,不缺你我替他作证。”叶修压低了声音,“那单生意,可以开始筹谋了。”

 

 

春风荡尽,不醉流霞

 

 

整个六月,临安城江湖上最隐忍热议的事并非嘉世茶楼死了个崔立,而是霸图镖局有了新的总镖头,才十七岁。

宋奇英接掌霸图镖局的阵势很大,尽管前任总镖头并未出现,霸图武功最高的几位却都到场了,做得像个比武大会一样,底下镖头趟子手但有不服尽可上台挑战。宋奇英连战六场,无一败绩,其中一个几乎与他打成平手的趟子手叫做秦牧云,在宋奇英接任总镖头后立刻被升为镖头。

张新杰也把面子做足了,他所代管的各类事务都交接给了宋奇英,一副安然隐退的样子。尽管江湖上始终还是说,宋奇英不过是张新杰推出来的傀儡,只不过他不想得那夺人家业的恶名,方才找来了宋奇英。

霸图镖局为贺新总镖头上任,摆了三日流水席,还请了临安城里最有名的几个戏班来唱了三天的戏,压轴的便是蓝溪阁。

蓝桥春雪在前些日子崔立被杀时让官府找去问了话,虽然很快就放回来,终究是受了惊,已是好几日不曾登台。传闻霸图镖局出了几倍的价,才让他来串了一出《游园》。

不过一折唱罢,蓝桥春雪便被张先生叫到了他房中。

“我也曾唱过几句曲子。”张新杰亲自泡了茶,送到他面前,“只是天分不够,只好另寻出路。”

“张先生客气了。”蓝河仍是身着女装,便道了个万福方才坐下,“我自幼学戏,也不过唱得几曲罢了。”

“我当初机缘巧合,曾唱过一回《山门》,有幸因此结识了一位知己。”张新杰笑道,“‘谢慈悲剃度在莲台下,没缘法转眼分离乍,赤条条来去无牵挂’。不过,我唱得最多的,还是《单刀会》。”

蓝河捏着茶杯的手便是一紧,笑道:“张先生有何吩咐?”——他学的从来是旦角,并没唱过《山门》,但几月前他受自家庄主之命,和江南道宣抚使达成的交易里,便是以这一曲《山门》为暗语,张新杰与韩文清的关系他也并非一无所知,自然是意识到这是要他有所为了。

“我要你……无论韩宣抚使此前让你去杀谁、计划准备如何,全部作罢。”张新杰肃然道。

“什么?”蓝河皱眉,虽说有暗语,但仅此就要推翻此前计划,未免唐突。

“张先生给你唱了那句曲,我这里有个表记,蓝老板还在犹豫吗?”屏风后面,叶修忽然转出,手里还拿着那块“夜雨声烦”的玉佩,“不论老韩让你杀谁,停下一切计划。”

“两位是在要挟我?”蓝河皱眉。

“韩宣抚使的计谋风格我最清楚,在他的计划里,你十死无生。”张新杰淡淡道,“只是有人想为你,谋上一线生机。”



==============

注:“少日对花浑醉梦,而今醒眼看风月”,又作“少日对花昏醉梦”,辛词,下一句是“ 恨牡丹笑我倚东风,头如雪”,用在这里是说叶修大大调戏妹子比她作牡丹,妹子听懂了。

注的注:本宝宝不喜欢写注释,只要不是太冷僻的我默认大家都知道出处……


以及我居然又上了叶蓝TAG的活跃作者,这CP真是彻底糊了呢……

评论(28)
热度(129)

© 穆寒 | Powered by LOFTER